半夏小說

第4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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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

大家都在等着這名東陸雄性的回複,他們覺得對方只要是帶着腦子,沒有被完全荼毒到底,那應當是會答應下來的。

東陸那樣的地方,哪裏是雄性可以呆得住的呢……

蘇維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眼雌性那邊,然後壓低了聲音,小小聲和顧雲道,“如果你實在是擔心你的雌主發怒,那今晚就留在這裏,我給你安排一個卧房,可以一直住到你想離開為止。”

他拉了拉衣角,有些害羞地說道,“只要你不嫌棄我這裏太小就行,平日裏我們還能一起種花。”

蘇玉胸有成竹地說道,“不知道你有沒有讀過書?如果讀過一些,就能知道在這種場合上,你的雌主是不會冒着得罪兩位将軍的風險,去拒絕我們這個微不足道的要求的。”

“畢竟他是一名使臣而已,就算在東陸那邊有多耀武揚威,在西陸這裏也得夾起翅膀來,遵從一定的交際規則。”

蘇維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顧雲,忍不住提醒蘇玉道,“你說的這些會不會太深奧了,他可能聽不太懂呢?”

蘇玉愣了愣,不禁笑道,“抱歉了,是我考慮不周,總而言之,就是你不用擔心,一切有我們來負責,你只要遵從自己的心意即可。”

“是走還是留,是為奴還是稱雄,全憑你做主!”

顧雲斂眉,肅然道,“……我實在是不擅長種花,還請不要再勸了。”

蘇維“啊”了一聲,然後連忙解釋道,“就算不會種花也沒關系,你可以幫忙除草,事情雖小,但也可以實現身為一名雄性的價值。”

顧雲依然搖了搖頭,沒有猶豫地拒絕了。

身旁的幾名雄性看着他這樣的反應,表情不一。

甚至有雄性和身旁的朋友咬耳朵,說悄悄話道,“你說他是不是個傻的?東陸那邊的降智教學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
蘇玉輕輕咬了下唇,他還是高估了這名雄性的腦子,顯然又是一個以雌主為尊,根本沒有自我的奴才。

蘇維還是有些不死心,他苦口婆心地說道,“你到底是圖什麽呢,圖你的雌主寵你麽?”

“沒錯,他目前是很寵你,願意帶你出來,聽說目前還只納了你一個……可是這種寵愛是不長久的,無根無萍,并不牢靠!”

“有沒有發現,你的雌主根本不會讓你掌握任何的自由和權利,這對于他而言是一種威脅,生怕你那根硬了就會跑。”

“可是在西陸就不一樣了,這裏的雌性非常尊重我們,愛護我們,讓我們接受了良好的教育,擁有優越的環境,并且提供各種機會讓我們能夠伺候好雌主,培養好後代,從而實現自身的價值。”

他一口氣說了好多,一反之前的嬌弱氣勢,越說越自信,嬌美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,看得大家感到驚豔。

果然不愧是被丹将軍明媒正娶的雄君,這氣度和見識,的确不凡。

顧雲認真地聽完了對方的這一番話,輕輕颔首道,“在這裏,的确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學習,挺直腰板的生活。”

蘇維目光閃閃,開心道,“那你答應留下來了嗎?”

顧雲尋思片刻後,擡眸問道,“有一件事情,我想詢問一下。”

蘇玉笑眯眯地說道,“你說,我們一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

顧雲斟酌了一下用詞,道,“如果在學有所成後,出現了一些……和主流論調相反的言行,會被如何處置呢?”

蘇維有些雲裏霧裏地托着臉,道,“和主流論調相反?你好像真的讀過書呀,這種詞語都會用了呢……不過怎麽會相反呢,是你沒好好聽課麽?”

顧雲微笑着回答道,“也許只是和傳授者有一些不同的見解。”

蘇維皺了皺鼻子,看向了蘇玉,蘇玉沉思了一會,緩緩開口回答道,“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,就是說你對學到的東西有疑義對嗎?”

“你提出這個問題,我倒是可以理解,因為聽說在東陸那邊,一些比較聰明的,開了智的雄性,是會莫名消失掉的。”

他的話音剛落,周圍的幾名雄性陪客就捂住了嘴巴,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來。

“消失?是我們想象的那個消失嗎?”

“怎麽會,竟是這樣的無法無天!”

“可憐死了,他們過得好苦啊……”

顧雲坦然點了點頭,他沒想到原來西陸對于東陸那邊的信息,會掌握得如此全面。

蘇玉溫柔地說道,“這你放心好了,在我們這裏,能夠有新想法的雄性,反而會受到推崇。”

“如果能掌握更多的可以幫助雌主的手段,或是挖掘出更能雞崽的教育方式,那可是做了大貢獻的。”

顧雲覺得對方想得有點偏,他試圖把話題拉回來,道,“若我指的是……其他的方面呢?”

蘇玉愣了一下,不禁失笑道,“還能有別的什麽呢,我們所做的一切,所為之努力的目标,不就是這兩種雄生的榮耀麽。”

他們從小到大都是被這麽教育着的,周圍的環境也是這樣,實在是不能理解一名東陸的雄性,腦袋瓜子裏都裝的是什麽。

或許是被欺壓多了,才産生了一些不合常理的思想,這也許是癔症的一種?

蘇玉輕輕嘆了口氣,道,“你們那邊,可真是太折磨雄性了。”

顧雲神色不變,只是客氣有禮地淡淡說道,“文化差異太大,的确不好融入,我還是不打攪了。”

蘇維見他态度堅定,也不好繼續勸說,蘇玉更加放棄了把這名雄侍送給自己雌主的想法。

萬一真是個被虐出了癔症的瘋雄,都不知道雄性生存的意義是什麽了,那傳出去可是難以掩蓋的家醜。

席在首座上,同一群雌性聊了半天的花。

其中他重點關注了那名叫溫的将軍,對方看上去和藹好說話,情緒收斂得很好,但言語之間,似乎在試圖威脅他快點離開?

這應該不是錯覺……

溫将軍見花賞得差不多,酒也喝了不少,他甚至都有點上頭了,想必這名年輕的雌性也是在強行挺着。

溫主動開口提到,“那名叫修的前使臣,實在是太過可惡,雖然伽皇免了他的斬翼之刑,但是我們都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
“既然你代表伽帝,帶着誠意而來,那我們也網開一面,修可以離開,可是付出巨大的代價作為補償。”

席輕輕颔首,這些代價反正也不是他來出,大概率是要銀劍家族大出血了。

不過鑒于使臣的身份,席還是講了下價,“從東陸到西陸,路途遙遠,運送物資不便……既然修是因為口出不遜而受罰,那就讓他把說出的話,自己履行一邊,給伽皇出氣便是了。”

溫愕然道,“你知道他說了什麽嗎?”

席雲淡風輕地說道,“不管說了什麽,全都一一履行,還可以全城觀看,以儆效尤。”

總之,省時省力還省錢。

溫将軍想到了那名叫修的雌性,再沒見過伽皇之前,就私底下辱罵過伽皇,說他年老色衰,或許和兇獸更配。

和兇獸……更配?

溫的喉嚨動了動,看着滿桌的美食,有些吃不下去了。

他暗地裏掃了眼這名年輕的雌性,心裏想着,果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,也難怪會入了伽皇的眼!

但是大庭廣衆之下,又有對方的四名侍衛在場,溫也不能保證可以一擊致命,殺雌滅口。

萬一跑出去一個活口,走漏了風聲,不但不好給東陸那邊交待,就連伽皇都會斥責自己。

到時候,另外三名将軍,絕對會落井下石,火上澆油!

溫想了想,還是按耐住了現在動手的沖動,想着等宴席結束了,再另外找機會動手。

他之前都已經三番兩次地暗示過了,這名雌性還不領情,甚至沒有明天就馬上告辭離開的意思,這分明就是在找死。

過了一會,賞花宴席接近尾聲時,溫将軍才施施然地起身,準備先看一下這名年輕雌性的笑話。

想必蘇玉已經說服了那名來自東陸的雄侍,留在這裏了。能見到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雌性吃癟,也不失為一項快事。

席喝下最後一口冷酒,攬着緩步走來的雄侍,正要離開。

突然,那名溫将軍開口道,“席使臣,這名雄性……似乎有話要說?”

他今天的酒喝多了,有些暈乎,沒有留意到自己的雄君在不斷地使眼色。

席略帶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雄侍,随口道,“想說什麽?”

顧雲:“……這裏景色雅致,美不勝收。”

顯然是一句廢話。

但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,讓溫将軍的面色頓時不太好,甚至狠狠地瞪了蘇玉一眼。

說好的要讓這名雄性當場打臉自己的雌主,然後留下來呢?!

他都特意開口問了,結果得到如此敷衍的答案,在座的諸位又不是傻子,大概都知道是鬧了什麽笑話了。

蘇玉同樣面色蒼白,心想今晚回去,恐怕要被雌主責罵了。

但這也是他活該,沒能好好辦事……都怪顧雲太蠢了,爛泥扶不上牆!

乘坐獸車回到了住所後,席想想還是有些不對勁。

于是夜裏,他拉着雄侍細細詢問,要将賞花宴會上的事情給弄清楚。

顧雲見避開不過,只好照着原話描述了一遍,沒有加油添醋,也沒有絲毫修改。

席僅僅聽了個開頭,就知道這些東陸的将軍和其家眷在打什麽主意了。

他不禁莞爾,而後又挑眉看着眼前俊美的雄性,似乎有些疑惑地問道,“那你怎麽沒答應?”

顧雲老老實實地垂眸道,“奴不喜歡種花……也不喜歡這裏的生活。”

當然,西陸的處境同樣沒有好到哪裏去。

席把這句話自動轉換成了“我想要留在雌主身邊”的委婉版。

于是他輕笑了一聲,道,“難為你這樣忠心。”

顧雲眼底帶着幾分茫然,但還是保持神色不變,只是習慣性地微微颔首。

席把雄侍壓在了床上,頗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,“但是種花這種事情,倒也不必太過于抗拒。”

顧雲微微一怔,有些不明所以。

席敦敦教誨,“我們可以從花苞開始,慢慢地一點一點來。”

“新手也沒有關系,別害怕,好好種,等花開了你就舒服了。”

顧雲:“……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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